初,严嵩就把家业交给儿子打理,自己摆出一副忠勤王事的样子朝夕在内阁当值,也就不再横加干涉。数月之前,严嵩和徐阶结为姻亲,严世蕃又把这座府邸翻修整治了一番,越发显得气派不凡。
回到家中,严绍庭问明管家,得知爷爷仍在内阁当值,不曾回府;只有父亲在家,此刻正在后院看戏,忙直奔后院而去。
果然,严绍庭还未走进后院,就听到由筝、箫、笛、琴和琵琶合奏出的昆曲旋律,有如行云流水一般舒缓悠扬地传了过来。严府的家养戏班子正在那里排戏,戏曲教习左手摇着拍板,右手拿着一根小鼓棰,一下一下敲击着面前的大鼓,指挥着环立身后的一群乐工;大堂正中的红氍毹上,一位年轻俏丽的小旦合着鼓乐之声,款摆着腰肢、轻拈着兰花指,咿咿呀呀地唱着一段轻松欢快的戏文。一张食案设在大堂的一侧,严绍庭的父亲严世蕃正坐在那里,一边悠闲自得地自斟自饮,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戏,尤其是那只独眼紧紧地追逐着红氍毹上轻歌曼舞的那位小旦的身影,嘴角时常露出一丝色迷迷的微笑。
见到后院没有外人在场,严绍庭也就无所顾忌了,一边直闯进去,一边咧开嘴大哭着喊了一声:“爹——”
红氍毹上的演出被扰乱了,乐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