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已有半年时间过去,宫里头的沈王后似乎再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前朝的大臣们也渐渐接受了如今的王后是沈玉衡的事实。
只除了那个年轻的御史,雪千重。
他仍旧叫她妖后,日复一日的上折子,控诉沈玉衡的罪行,哪怕他被盛怒的王打了三十大板,也没能拦住他的谏言。
人们都说文死谏,武死战,朝中的大臣开始猜测这个刚直不阿的御史什么时候会死谏或者什么时候会被国主赐死。
可他依然我行我素。
百花寺,百花寺虽然有个如此的名字,却是坐落在一个荒凉的山林之中的,没有百花,也没有俏和尚,只有年迈的老方丈和年幼的小和尚。
所有随行的宫人都不理解为什么这个新王后要来这么偏僻的地方祈福。
就连留在宫中的王都不知道为什么。
只有沈玉衡知道,她来这个香火凋零的百花寺,是为了什么,不是祈福,不是求子,只是为了一场命里终会有的离别。
遇见不是由她所控,可离别却在她的掌中。
“沈玉衡,一直都是沈玉衡啊。”嘉陆坐在房梁上,赤、裸的小腿一荡一荡,叹了一句。
沈玉衡没理会他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