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扫,风光了一百多年的相府,到处都是积雪以及下人逃跑时来不及带走的杂物,凄凉得让人不胜唏嘘。
在这荒凉的院落里,有一处突然冒出青烟,紧接着,听到几声被烟呛到的咳嗽声。
随即,一个穿着粗布袄裙的少女,从春芳院的小厨房里冲出来。
她头发凌乱,面上被烟熏得白一块黑一块,不过仍然瞧出那容颜,高鼻大眼,正是楚玉珠。
楚玉珠被烟呛得咳出泪,用袖子胡乱地抹抹眼角后,又冲进小厨房,端了一碗黑乎乎的,类似药之类的东西出来,一路小心往正屋走去。
她推开房门,掀开帘子,“阿娘,药煎好了。”
曾经低调奢华的寝室,如今只剩光秃秃的家私。
楚夫人躺在床上,低低咳嗽,听到楚玉珠的声音,挣扎着坐起来。
她倒不是多严重的病,因为楚相逼宫失败,受了些打击染了风寒。
之所以卧床不起,是因为知道楚殇出家的消息。
楚相被囚,楚氏一族被贬为平民,于楚夫人固然是沉重的打击,但最致命的打击,却是楚殇。
楚殇出家当和尚,断绝红尘俗事,代表着楚氏一族,真的完了。
“阿娘,喝药。”楚玉珠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