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问你一句。”明烨打量起了面前脸色早已涨红的少年:“对于判处,你是否服气?又是否甘愿?”
常钺叩伏在地,声音竟一改之前的低沉,是难得的洪亮朗润:“常钺心甘情愿,通敌之罪一日未得补偿清还,罪臣便愿侍奉殿前,长跪不起。”
这世上,没有什么刑罚是比加注在心灵上的惩罚要更重更痛的了吧。
常钺的请罪,不仅仅是他坦然道出的这些原因。更是因为父债子偿是天经地义的道理早早便被他种在了头脑当中,如今其实已然生出了根,发了芽。
“侍奉殿前就不必了,至于长跪不起就更无从谈之。”明烨指了一指常钺背后大开的两扇殿门:“你跪在这里,岂不挡了来去的路”
言罢,遂又向一旁的凌珏使了个眼色:“人是你带来的,该如何处置,就看你了。”
凌珏的眉头终于一松,此前有些紧张的一颗心也终于得到了安稳:“就知道陛下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四下里只有他们三人,所以凌珏根本不必顾及太多的君臣之礼。说着说着,甚至还攀上了明烨的肩头。
他这样的一个动作,却是把地上跪着的常钺给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是听闻过陛下和平阳侯一家的关系匪浅,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