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的眼里,蓝色盈盈地烫人。
她移开眼,本来满腔的毒气儿也被刚才那个插花,莫名其妙打散,想抽回手,被攥得更紧。
“痛死了。”
“哪里?”
“手。”
“对不……”
“胳膊,还有屁股,腰,眼睛,头……”她一骨碌数落完,负气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自己撞的祸自己解决。”
她索性把头发一撩,“给我上药,不然不准睡觉。”
最后几个字是咬牙迸出来的,身后一片抽气声,和劝导声。
哪有来劝人睡觉,却反而让人家给自己疗伤,不疗就不给睡的。这看在那一群着急上火忙腾了一整晚的人眼里,无异于到嘴的肥肉被乌鸦衔走了,快急死了。要是中途少爷脾气大发,不又闹腾可怎么好。
可是那又怎样,姑娘她现在很不爽,不虐虐这个害她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她要是失眠了谁来给她唱摇篮曲儿。
女人要自爱,这可是向凌睿之前提醒过她的,她刚好想起来了。
做为老师的他,应该以身做责。
向凌睿一愣,整张俊容像是春眠更醒的花儿,缓缓舒展出柔软的线条,竟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