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正是踏青寻春之时。
暖风熏的游人醉,江河两岸,绿柳抽枝,嫩黄的青草钻出泥土,贪婪的享受着暖绒绒的太阳。
春雨贵如油,初春的雨最是温柔,像极了二八少女的温柔抚摸,落在身上,如同披了一件雨做的纱稠。
斜风细雨之中,一辆马车自南而来,滚动的车轮碾碎了地上的泥淖。嘎吱嘎吱的声音中,从雨幕中消失。
三月的春雨最有诗意,温广仕自诩读书人,若在以前时,定是要温一壶清酒,用世上最优美的诗句把眼前的一切记录下来。
可如今,他却没有这个心情。淅淅沥沥的落雨,只会让他的心情越来越烦燥。
他穿了一件长衫,在雨中行走着,轻柔的春风就像是丝稠盖在脸上。这本是一个吟诗作对,邀三五好友赏春的好时候,但温广仕心中没有诗情画意,有的只是深沉的杀意。
人生苦短,要急时行乐,为什么要作死呢?
温广仕不想再走了,他站在官道中间,任凭雨丝落下,被他的护体劲力弹开。
细雨蒙蒙之中,一辆马车从雨中走来。
嘎吱嘎吱,相隔数十丈之外,温广仕就听到了。他的精神猛地一震,眼中暴出一道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