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子去的人,又能够有什么用处?
反倒是从前宫里的太医根本瞧不上的大夫,走街串巷,或是在医馆里坐堂,只能赚取远不如他们俸禄的银两,这些在外面都不会让人多看一眼的大夫们,很是积极地响应了招募。
哪怕他们知道此行凶险,有去无回。
葛洪出宫去见了这些人,他们一个个身上穿的并不华贵,有些不修边幅,手指甲里的药味浓重,但他们又一个个挺直了脊梁,见到了他,半是胆怯半是急切地问,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去城北,多耽搁一日,病情就加重一日。
那个时候,葛洪莫名觉得脸上滚烫,像是被烙铁灼烧一样,火辣辣的疼。
苏娇那日斥责同僚的话,一声声在他耳边回响,宫里的太医,拿着高额的俸禄,吃着皇家的饭,穿着绫罗绸缎,用着品相最好的药材,看着最为珍贵的医书。
可正该他们担负起职责的时候,他们送来的只是一封封告假书,一个个逃避的借口。
他们凭什么享受了这些待遇却不肯承担责任?
葛洪收敛心神 ,深吸了一口气:“你也不用劝我,我心意已决,宫里的事情我也已经安排好,如今有淑妃娘娘坐镇,想来也出不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