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杀的一只手臂吊在胸前,那只压住密信的手因连日来马不停蹄地赶路,手掌心已被马缰磨出了血,鲜血染红了密信,他孤身跪在月光里,像一个罪徒。
“传令!”
侍卫们皆未吭声,只是一齐面向月杀跪了下来。
“传令神甲军,留下必要的人马护卫使节团和我们在郡主府里的人,其余人等速往鄂族四州保护政要,命庆州军严守州关重镇,撤离百姓。”
“传信梅婆婆,恳请她老人家赐还当年主子画的册子,如若四州形势严峻,命我们的人退入天选大阵,等待主子归来。”
两道军令下达,侍卫们沉默一拜,飞身掠出破庙,寒鸦般遮了月色。
风声灌来,仿佛又捎着当年之言。
朕还能信你吗?
月杀将密信攥入手心,以额触地,长叩南兴。
属下食言,此间事了,自裁谢罪!
*
运盐船上,月光烛地,人影瘦长。暮青维持着低头阅信的姿态,人在窗边,魂却仿佛已散。
江上传来喝令声,命船队凭文受检,元修看着暮青,眸中露出不忍之色,但还是抬手封了她的穴道,取回密信,戴上面具,而后出了船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