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暮侧头去看,但见那女子穿着洗得泛白的墨绿色弹菱衣裳,许是营养不良的缘故,发质枯黄,用木钗松松挽了个髻,垂下来的两绺碎发垂在耳边。
“是,微臣殷遥。”云暮抱拳道。
冷宫侍卫,亦是有品级的,是以云暮自称微臣,并无不妥。
“我不过是个被废了位分的残花败柳,何必如此毕恭毕敬?”青衣女子扬眉一笑,许是久居冷宫,不过是韶华年纪,她眼角已有了细碎的皱纹,手上还有冬天生过冻疮的斑斑痕迹。
“若是不甘低贱,身处窘境也不算低贱,心里自轻自贱,才是真的低人一等。”云暮字字诛心,这些话,何尝不是倾云国覆灭,现实教给她的一切。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青衣女子眼底流露出绚烂的光华,“我叫南乔。”
她转身离开,在经过云暮身边时,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云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曾经,她万念俱灰,垂泪轻讪:“人为刀俎,我不过是砧板上的肉,又能如何?”
当时,欧阳琛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他说:“甘心做砧板上的肉,你就永远只能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