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捧着书也读不下去,他看着自己的辫子,真想一剪子剪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外面所有男人都剪了辫子,而自家还蓄着。可他不敢剪,因为他日常想起他爹说,若剪了,自己不再是刘家的人,他自认除了读书诸事不会,若想活着,还得仰赖刘家,仰赖这跟辫子所象征的香火和血脉。
住在刘府的这几日,庄云铖日日惴惴不安,但这些天各人都相安无事,他逐渐消除顾虑,对刘臻也另眼相看,很是感激他的照顾。
3月中旬,那边自己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择了个好日子,庄云铖兄妹们住回自己家,头一件事就是祭拜了亡故的父母,之后又要置办家私,采买用品,又连忙了几天才空闲下来。
这个宅院也并不小,庄云铖回到这里,他仿佛回到几年前的状态,这样诺大一个宅子,只住这么自己兄妹三个人好像不太合适,于是建议道:“我们兄妹都不是会过日子的那等人,依我说,雇几个奴才、丫头、嚒嚒等帮着打理家事,负责三顿饭,大家一起过活。况且这么个院子,不大不小,住我们几个人也太冷清了,多几个人正好。”
“这个好,不过我不要小丫头了。”允芸忧伤地说,“隽儿不在,我不习惯其她人跟我。”
庄云铖也由此想道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