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期就高三了,别天天还想着玩,再不抓紧点,到时候考不到好大学,我看你上哪哭去……”
听着老妈叨叨不停的琐碎细语,沈信不经意间露出了笑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还是挺享受这个状态的。
在与家人的相处中,人是越长大越抗拒感动的,将其打上肉麻与矫情的标签的年轻人们,总是觉得呵责与数落来的更让人安心。
他们知道,如果哪天那些数落少了,自己肩上的担子就重了。
十七岁真好啊,羽毛还没长齐,可以名正言顺地犯错,可以名正言顺地挨骂,可以名正言顺地躲在父母和学校的羽翼下快乐成长。
不过,沈信自然是不能沉溺在这种假象之下混日子的,偶尔享受一下被保护的感觉还行,但从今日开始,他注定是要成为那个站在大海的惊涛骇浪之上的男人,为无数破浪而行的船队挥舞着领航旗帜。
“妈,帮我削个梨呗。”沈信瘫在沙发上喊。
“自己没手啊!”
……
晚饭后是人们的闲适时间,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多娱乐项目,于是人情味也显得足一些。
人们走家串户,小孩凑在一起瞎乐,大人们则喜欢找个地儿纳凉,唠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