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个丫鬟都对自己下手如此之重,那个“家”中究竟还有什么等着自己?
看着手臂上的掐痕,雪裟放下了袖子。她掐的位置正好能被袖子盖住,似乎是只能吃下这个亏了。小小的人看着窗边,掀开了帘布的一角。他们走的是大道,京城的繁华映入眼帘,曾经与李荛端易容换装成男子进入的酒楼、举办过无数次比武招亲的高台、还有那个极普通的染坊,在前世它后来变成了做出自己所有红衣的染坊……
李荛端说,他要自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异域美人儿。他要自己将美艳发挥到极致。而自己直接便说,我要这一生都只穿红衣。而他便开了一家只做红衣的染坊,不做嫁衣,根本无人问津。而他说,这是给自己一人所用。
今生,自己不会再穿红衣。不再做那个耀眼妖艳的女子。不做他的武器。
匆匆放下手中的帘,雪裟将自己的一束发紧紧地绕在了手臂上。
若要送李荛端和林絮苏去死,她必须要在林府安身。她要得不是他们的命,而是要将他们给予自己的痛苦,全部还给他们二人,摧毁他们的全部。
细嫩的手臂绑得发紫,那个孩子般的身体中,藏着的,是一生的痛苦。安身立命,是她首要任务。这宅府中的生存之道,不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