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信任你。”童夕老实说了,“我生来如此,并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人。”
就像,柳钦他们这个团队,大家都是兴趣相投,不做任何书面保证,全靠信任在一起。
她做不到,她一定要白纸黑字写清楚,开始之前就要预料后未来所发生的一切。
当初跟季展衍签合约就是这样,按理说她和季展衍那样悬殊的关系,她是没有资格跟对方谈条件的,她还是坚持谈了,哪怕把尊严再放低一点。
可是即使签了约,不安还是在。
这一切都源于她成长中所遭遇的一切。
不安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随随便便地安慰就能抚平的。
“我……”童夕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从小到大这些事她从来没对人说过,吃过的苦早就咽到肚子里了,吐也吐不出来了。
但是今天的季展衍却让她特别想要倾诉,大概是他是第一个离她心最近的人。
“我爸爸脾气一直都不好……”童夕从季展衍的怀里挣脱出来,慢慢地朝着海边走过去,一旦开了口,好像就没那么困难了,“除了骂我跟妹妹,我也没有留下多少对他的记忆。我也没有妈妈的记忆,他们都说她是跟别的有钱人跑了,我其实不是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