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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静了。
一缕月光从顶亮瓦斜斜透进,落在渔嫣的额上,那朵胎记娇冶得像随时能穿透这皮肤,钻出来盛开成一朵花一样。
瓦片轻响,一道身影从顶上轻巧地落,一身上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双黑瞳,身形有些壮实,但不妨碍他步子轻盈。
他猫着腰,像一只庞大,但是绝对敏捷的黑猫,快爬到了榻前。
扭头看了看外面巡逻守卫的士兵,又转过头来,翻了翻她的眼皮子,再探探她的脉,迅速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竹筒,拿出一只蜘蛛,放到她的额上,蜘蛛在她那胎记上狠狠咬了一口。
渔嫣在昏睡中痛得轻轻嘤咛,眉头紧皱。
那人又凝望了她一眼,一双黑瞳里渐渐有了泪光,随后收起蜘蛛,调头沿原路返回。
这一切,快极了,就连外的侍卫都没能发现,有个人悄悄钻了进来,又悄悄离开。
渔嫣痛过了,安静地躺着,脑海里涌进一阵一阵儿时的事,渔朝思就坐在书案之后,摇头晃脑地念书给她听,她握着毛笔,在纸上画一条又一条的小鱼,碧波荡漾,鱼儿游得欢快,都游向那无边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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