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从心口钻出来,朝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蔓延,以前发作的时候,他每次咬紧牙关扛来后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这次他因为车祸,浑身都是伤,他绷紧的身体牵扯了车祸的伤,两种疼痛交织在一起,比任何一次都要难以忍受。
他高大的身体紧紧缩成一团,不断颤抖,脸上、身体上全是汗水,他小幅度的开始挣扎,一声又一声的闷哼声从他嘴里溢出,胸前包扎的纱布已经渗出了大量的红色。
阿正吓了一跳,他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从莫斯科带来的药已经没有了,我去叫医生,先生,我马上去叫医生!”边说边着急的跑了出去。
病床上,冷毓不知道是旧伤发作的疼痛要多一些,还是因为身体绷紧而被牵扯的车祸的伤所产生的疼痛要多一些,又或者两种痛都差不多,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快捷键排在首位的号码,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他努力瞪大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以压溢出的闷哼声。
那头的人并没有接电话。
冷毓身上的病服已经被冷汗全部浸湿了,胸前的纱布全部成了红色,带出了浓重的血腥味。
他的手一直都在发抖,好不容易,才点住屏幕再次把电话拨通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