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若没有机缘,他这辈子都要坐冷板凳了。
遥想当年会试,名列三甲,虽比不得一甲二甲,也欢天喜地,自以为从此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刚开始也确实如此,虽然没能选入翰林院,但在吏部挂职,后来下放县尉,积功升到县令,执掌一县,号称百里侯,正意气风发,孰料得罪了上司,“升任”郡丞。
若没得罪人,县令升郡丞是大好事,虽然要失去权力几年,却是必要的资历,但得罪了人,他就一直被压在郡丞的冷板凳上,动弹不得。
沈默早已心灰意冷,无心仕途,该吃吃、该喝喝,不管如何,他的品级不是假的,该有的享受少不了。
此时他坐镇太守官衙,也不管正是大白天,就自斟自饮,自得其乐,偶尔发出恶毒的呓语:“郝琨,孟党逆贼、鬼道反贼合流,小心偷鸡不着蚀把米,打蛇不成反被咬。”
正这时,外面忽然响起衙役的喝问:“什么人?太守官衙也是你乱闯的吗?要告状的先去左边门房填状子。等等,你……啊!”
沈默一愣,怎么是惨叫?
“啊!”
“啊!”
紧接着又有几声惨叫,然后终于有个武秀才衙役来得及多叫几个字:“有反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