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床褥都换了,你还不抱了出去?见着长辈儿的,也不进来行个礼儿招呼一声,真是一点礼数都不懂!赶紧呀!”
“别让她给我行礼!”高氏转身指着红菱说道,“她是个什么玩意儿我都不知道呢!谁是她长辈儿的?我可没承认过她,她哪儿认长辈儿上哪儿去!”说着她看见墙上挂着一支黑黄皮的竹笛,伸手取了来。
红菱忙说道:“那是我的……”可话没说完,只听咔嚓一声,竹笛在高氏那肥硕的大腿上折断成了两截了,被扔在了地上!
高氏不屑地说道:“我们家海堂又不会这玩意儿,拿来做什么?当柴烧了还差不多!”红菱忙扑过去,双手颤抖地从地上捡起了那两截断笛,眼泪噗噗地掉了来,轻声地抽泣了起来。
“嚎丧啊你?”高氏很不客气地朝红菱吼道,“要哭滚出去哭!别人还以为海堂出了什么事了呢!还有脸在这儿哭?我要是你,早一头栽外面那堰塘里死了,死皮赖脸地活在这儿干什么呢?你个晦气冲天的玩意儿,再哭我一巴掌抽死你!”
外站着的妇人们除了肖嫂子个个都憎恶地看着高氏,气得牙痒痒。不单单是因为她今天这样羞辱红菱,更是因为平日里这高氏总仗着是管家娘的亲娘,没少给她们气受,也没少派活儿给她们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