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先也是个读书人,家里没破败前好歹也是个少爷。去岁跟钟大娘逃到这儿时,染上了痢疾,险些就没命儿了。后来游夫人知道有这么回事儿了,让昭荀先生给他断了几回脉,总算是把命儿捡回来了。命儿是捡回来了,可身子总归没从前好了,钟大娘听说人乳最养人了,还上我这儿问我枕儿的奶娘要过几回奶呢!可他一听说是人奶,打死都不喝呢!”
“钟大娘待他倒也不错嘛。”
“虽说不是亲生的,可好歹名份儿上也是嫡子庶母,钟大娘往后还要靠他养老呢!眼见他身子骨好些了,钟大娘便着急地想替他寻门儿亲事儿了,前些日子还问我,可有好姑娘介绍,我哪儿有去?”
两人说了一会儿吴恩声的闲话后,兮兮便起身离开了。出门走了没多远,她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吴恩声。
“梁姑娘,请你……请你略等等!”吴恩声跑得有些小脸泛白了,不知道追了兮兮多久。兮兮刚才一直低头想着作坊的事儿,并没在意身后有人叫她。
“有事吗?”兮兮转身问道。
“那个……”吴恩声上气不接气地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个那个……筛粉的纱布……我找着一家纱眼更小的……你……你要不要这会儿去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