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个小伤口吗?看似好像能让人疼,其实别人只需要一用力,就能将这个刺拔掉,过几天兴许连个伤疤都不曾留下。
而别人对她呢?她就像这木刺,一旦被拔出来后扔掉,就会落入那尘埃中,弱小到找也找不到。
她伤不了别人,别人却能轻易颠覆她的人生,决定她的生死。
顾浅溪轻扯唇角一笑,就好比此刻的她,想伸手把这木刺拔出来,另外一只手却完全使不上力气。她反复尝试了好几遍,最后却不得不垂手放弃。
这般无用,这般……容易被人牵制住。
顾浅溪不明白那晚自己昏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明白,幻觉和此刻的浑身无力、嗜睡,这些种种现象都跟容烟儿背后那个人脱离不了干系。只是,她那晚想起来的,真的是臆测,还是那掩藏在背后血淋淋的真相?
顾浅溪深吸了一口气,拔不出的木屑索性就让它呆在里面吧,痒痒的刺痛,好歹也能刺激一下她渐渐被麻痹的神经。
到了大厅,任安素已经转过了轮椅,正对着顾浅溪来的方向。看见她的那一瞬,顾浅溪心中一动,仿佛母亲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任安素视线落在她空空的双手上,那松垮的眼帘垂着,她宛若没了任何兴趣,恹恹的似乎又要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