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听了,就嗤嗤地笑了起来,说道:“原来二爷在担心这些个!”
宝玉就道:“如何不担心?我都不能保全我自己,如何能保全你们?这叫未雨绸缪!”
芳官就笑“二爷不必担心我。我自知我的前程。”
宝玉就笑:“哦?你倒说说看。”
芳官就道:“此番在二爷的院子里,因开心了,就是这样一种活法。可若只为了活下去,好歹混一口饭吃,我又是那样一种活法了!”
宝玉就又笑:“芳官,你还是没有说出来!”
芳官就叹:“只是不想说出来!只像个猪狗般地活下来,从前我就经历过,以后遇到也是不怕的!”到底她从前经历了什么,反正芳官就是不吐一字。
宝玉无法,只得不再问。一时袭人又进来道:“午饭预备下了。”
宝玉听了,就诧异道:“这么快?”因又看了看那西洋钟。
袭人见了就叹:“二爷不必看那钟。论理,芳官也真该打几下。昨天那钟就坏了,她将钟罩打开了,摆弄了半日那坠子,就坏了。”
芳官就笑:“袭人姐姐,我只是一时好奇。因从没见过那东西。”
袭人听了,只是说道:“到底是二爷屋里的摆设。极贵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