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出了贾母这里,因又想着,到底白眉赤眼的,来看熙凤也不合适。因又和银碟急急地回去拿点东西。二人走到穿堂巷子口,见府前两墩石狮子下放着四五辆大车,便知是那赴赌之人的车。因对银碟叹道:“你看,坐车的就这样了,骑马来的还不知几个呢!马自然拴在了马厩里,咱们也不知道!真正都是些败家子儿!”
那银碟听了,就笑:“奶奶,好歹他们是来找爷的。既如此说,爷又算什么人呢?”尤氏听了,忽默然不语。早年的贾珍,还是颇想有些作为的。但可儿被逼上吊了,父亲又服毒自尽了,府里三起一落的,渐弄得他也灰了心。只觉得自己本领再大,也不过孙悟空似的,逃不出如来的手掌心。因此不如趁有钱,每日在家高乐的好。
因听里面吵嚷耍笑之声不绝。尤氏皱了皱眉,想了想,又道:“且不知他们玩得什么?咱们且瞧瞧去!”一面说,一面已到了厅上。贾蓉之妻见了,便带了媳妇丫头们出来,畏畏缩缩地迎接婆婆。尤氏见了,便拉着她的手,说道:“你也来府里一年了。我怎么和你说的,从前的蓉大奶奶在府里是何等的威风?老天只夸的和花儿似的,和那府里的琏二奶奶比只高不低呢!如今家里动静这样大,我在外头都听见了!一时让别人知道了,府里聚众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