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便问:“我的儿,你还要见什么人?”
宝钗就道:“我恍惚看见了晴雯麝月。但唯独不见了袭人。因想问探春的,偏又忘了。”
那薛姨妈听了,就道:“她若不在,大抵就是回家去了。她到底不是家生子。”
宝钗听了,就叹:“到底袭人还比我聪明一些。”
薛姨妈就道:“所以,你该学学她。从前这府里好时,她便是得势的宝姨奶奶。府里不好了,她也能安然地回家去。什么都不缺损的。以后,凭了在府里积攒下的银子,照样配一个如意的郎君!”
宝钗听了,就叹:“果是如此!这才是会做人!论会做人,我想我还不及她!”
薛姨妈就道:“你如何不及她?她还不识字!你悟了这些道理,自是能比她强百倍的!”
宝钗听了,就道:“虽如此,到底姨妈待她不薄。这会子姨妈也不在了,她不来哭丧,也未免薄情!”
薛姨妈就道:“我看她会过来的。这丫头年岁不大,但精于世俗,懂得彻底的人情世故。她可不想让府里的人拿了她的短!想她若来了,自是比谁都哭得哀恸的!可一旦出了府,卸了泪,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宝钗听了,沉默不语。母女二人离了贾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