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想,我手刚搁在了门上,那门正“咯吱”一声响的时候,那个男子却开了腔,竟是十分清越好听的爽朗声音:“我说,怎地你才刚来,便要走么?”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噎的喉咙痛,怎地,这个男子,原来装聋作哑,其实早就发觉了?
我也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僵持了一会子,偏生方才靠着假山石,准是受了凉,鼻子和嗓子都痒的要命,只想着咳嗽两声,打一个喷嚏,心下十分不爽利,只得强忍着。正巧这下子,门外的走廊,又有不少男子穿行过来。
那个男子偏生这个时候回过了头来,道:“今日里,你可怪得很……”
我吓得几乎要当场逃窜出去,可是,那个男子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却像是透过了我,一直看到我左边去,道:“桃儿,别愣着了,将我身后的手巾拿过来,与我擦一擦背。”
这个男子,居然生着一双胡人一般的碧绿色大眼睛,模样十分俊俏,浓浓的眉毛斜飞入鬓,眼眶深深的,厚重的双眼皮的痕迹压下来,英气十足,眼神似的能看到人的心里去,却又像是甚么都看不到。
是……是个瞎子?怪道这个男子洗澡是不点灯的,说句不大恭敬的,原来是个瞎子点灯白费蜡。
我一颗心这才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