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元驹声音渐小,房外光线也逐渐暗沉了来。
渐渐失去了光芒的金乌彻底没入西山处,苍穹中光线顿敛,只天边尚余几微弱的道霞尚未完全消去,在灰蓝相间的天幕上,像是不小心打翻洒落的一杯黄酒,形迹肆意。
……
“师傅,新入城的消息,说是韩家与济王在云州城外开了战!”石青疾步走进青竹搭建的凉棚中,边走近边急声说道。
韩家此举实在是太突然了!
正于凉棚中躺在藤椅中吹晚风和狄叔说话的孔弗,闻言眉头一动,转头看向石青,问道:“结果如何了?”
“眼胜负未定!”
“韩大公子亲自起的兵吗?”孔弗又问。
“应当是,韩刺史过世后,韩家兵权一概掌握在韩大公子一人手中,除他之外其他人想必是没有这个权力的——”石青说到末尾处又忍不住喃喃了一句:“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没什么突然的。”孔弗似笑非笑,眼中既有感慨叹息却又有早有预料的神色。
“肃州瘟疫才刚过去没多久,韩大公子此番作为不外乎伤敌一千自折八百……”石青思索着说道,并摇头:“实非上策。”
“对肃州来说的确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