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黄泉阴司之下,他又怎敢、又怎配与她相见啊。
说着说着,顾南方已是泪流满面,悲伤不已。刚过不惑的年纪,纵然是满身的儒雅气质,也掩盖不住眼里的沧桑与颓废,像是数万年时光沉淀下来的,悲伤与孤独,如影随形,让人见之心伤。
只能在记忆里回忆的那个人,忘不掉,不敢忘,更是不相忘掉的人,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劫,让他痛苦,却并不后悔。
风渐起,桃花纷纷落下,轻轻地拂过他的眉眼和肩头,像是情人彼此间的亲昵。
“丫头,你是不是就在我身边”捡起飘落的一朵桃花,粉白的颜色,像极了她的浅笑嫣然的脸庞。
他还记得,有一年冬天,他们一起在雪中漫步,她说“我们这样,一起在雪中手牵手,一起走到白头”。可如今,他两鬓斑白,她却早已香消玉殒,不知归处了。
从来只知情深,奈何彼此缘浅。未料茫茫浩劫,竟成殊途。
“过去,你总说,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那时候,你总说,我们年纪相差十几岁又如何,等到你六十,我八十,谁还会在乎。可是,丫头,现如今,你永远的留在了二十岁,再也不会有俗世的纷扰了,却独独留下我一个人,在时光里一年比一年的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