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暖暖的橙色,驱不走屋里的寒冷,
父亲泽旭强一如既往没有回家,王芸静静地坐在小椅子上,用一个木桶洗脚,两只脚在水里相互摩擦着,眼睛却望着墙角某处,发着呆,过了一会,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将脚从木桶里拿出来,搭着木桶沿,脚后跟断断续续滴着水,她转过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毛巾,慢慢地擦着,
泽兰知道,母亲王芸准备休息了,这么多年,她晚上一直都睡得很早,吃完饭,收拾完家务,电视都不看,也不到邻居家串门,一个人地坐一会儿,然后就上床睡觉了,
父母没离婚之前,泽兰就已经觉得自己跟那些单亲家庭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她很少能在入睡之前看到泽旭强,
泽旭强有太多的狐朋狗友,吃不完的饭局,打不完牌局,夜晚正是她无比欢乐的时刻,
他经常彻夜不归,
不过,这天晚上,他还是回家了,
半夜三更,泽兰在朦胧的睡梦中醒过来,听到邻居家的狗叫声,一只狗的叫声,惹来其它狗的回应,一时间,此起彼伏狗吠声在寂静的冬夜里回荡,院子外边的铁门发出一阵“吱吱呀呀”的响声,泽兰知道,那是父亲趁着浓浓的夜色回来了,里屋的木门也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