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肠有时候坏事儿。比如昨天搞抢救的时候,他一直以为的硬心肠,对那只恶魔来说,实际上是软心肠了。
他想着事后弥补,那只恶魔想的是同归于尽。他想着一切如何圆满,那只恶魔想的是永远不可能圆满,因此要自私自利,只要把自己想要的拿到手。这就是两者的截然不同。
“这样吧——”赵梦瑾为他想着,也为自己想着,“过几天,我还是出趟国,回我的音乐学校去。然后,趁这个期间,让两家长辈的热情冷静一下,再来和长辈慢慢解释。”
他突然说的是:“不需要了——”
赵梦瑾疑问地抬头,顺他目光望过去,望到了院子的大铁门那里,一个女人站在门前大吼大叫,仪态尽失。那瞬间,她都误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事实上仔细看没有错,那是他妈欧春华。
欧春华骂骂咧咧的声音传过来:“你敢不开门?敢不开门?!我儿子在里面你敢不给我开门——”
原来欧春华是来找儿子的。赵梦瑾回头看下他,实际上她早也察觉到了,欧春华像是有点儿神经质,儿子一旦不见就要发疯的那种母亲。这种太粘儿子的婆婆,说实话令她也觉得倍常压力。所以欧春华说她好的时候,她就生怕婚后欧春华态度会骤然一百八十度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