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小坟包里的疯癫老人说他未必能熬过18岁,大半个张家寨也咒他早死早超生,但他娘硬是把他养到了这个年龄。那个没听到几次“哥”这个称呼的傻大个富贵愣是用中药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但走出张家寨之前,落榜之后。他一直不知道活着有什么太大意义。恐怕只想攒钱买媳妇传宗接代。走出大山,打过别人也被人打过,甚至下跪过。也终于上过女人。结束了二十多年的处男身。这才让没见过世面地土老帽知道做男人就该往上爬。于是虚岁26人生都即将度过三分之一光阴地他开始掰命地吸取上海这座大城市地精髓。就跟饿慌了的穷人突然拿到手一块肉骨头,他是能把骨髓都吸出来的。
一个叫做曹兼葭的女人告诉他男人得站在高处才得看得远。道理简单。不难理解。可当他被熊子用弓箭指着,这个道理体会得有点刻骨铭心,一个像一条竹叶青的胭脂女人居高临下地与他说话。他事后悲哀地发现自己觉得那是理所当然地事情。其实他并不是一个习惯比他矮地女人俯视自己地孬货。
他之前没用过手机没见过电脑没住过旅馆酒店。比神农架野人好不到哪里去,猛然站在上海城市之中。他甚至不知道下一步往哪里走。向左向右?向前还是向后?上海不是张家寨,吐口水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