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许久许久,她汹涌的泪终于缓和下来,似乎是体内的水份流的差不多了,他才轻轻的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梁泊那光秃秃缠满了纱布的头,声音暗哑、黑眸沉晦,语气却很柔很柔:“是不是很痛?”
梁泊怔怔地看着他,此时的他与她记忆的那残暴冷血的要杀自己儿子威胁她不准死的男人完全不相符。
是她记错了?还是说,记忆里的那一幕其实都是她的幻觉?
安少走到角落里的洗漱台上,把手里柔软的医用纱巾浸上温水,拧干,重新回到病床边坐下执起她苍白的没有血色的手,温柔地替她擦拭着手指,一根一根,很认真。
梁泊恍惚地看着他,此时此刻,他对待她,有如世上最珍贵的珍宝。
如果他没有出声,这样的一幕会让梁泊继续怔愣迷惑下去,可是他出声了,声音淡然,语气却不复刚才的温柔,而是阴森骇人。
“如果你敢死,我就把你在乎着的人都送去陪你,这句话,你给我牢牢的记住,这一辈子都有效。”
梁泊惊恐的睁大眼看着他,接触到他的目光,心里打了个冷颤,他说真的……不是威胁,不是恐吓,是实实在在的告知。
这个男人,依然是她记的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