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颉利又饮下满口烈酒,问:“你不喜欢突厥吗?”
“我喜欢突厥这片大地,喜欢这里人杰地灵、英雄辈出。”
他突地将酒囊扔在地上,倾身向前,伸手抓住我的手,“那就留在突厥,在突厥,我给你一个家。”
缓缓将手抽出来,我回道:“颉利,这世上有一句‘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的话,突厥这地儿再美,却没有我的家乡美。突厥这地儿有我再亲的朋友,但家乡有我更亲的亲人。只要你放了我,我答应你,我们还是朋友。一旦有空闲,我会来突厥看望你和兰诺伊。”
许久,颉利就那般定定的看着我,军帐内静悄无声。
“观音婢。我唱首歌你听,好吗?”
这是一个征战的民族,对于他们而言,只有得到没有征询。如今他降低身段的征询我的意见,也不知是不是妥协了,我点头,“好啊。”
他又重新坐下,那越来越昏沌的目光就这般锁着我,轻声唱道:“在那遥远的地方啊,一颗明珠光耀着南方。在那遥远的地方啊,明珠若水般轻轻荡漾。我骑马迎风踏雪啊,是为了追逐我心爱的姑娘……”
是情歌!
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缠绵。我不敢再直视那紧锁着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