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脱离了蓝灰的黯淡,开始变得新潮起来,不在穿中规中矩的正装,而是换上了翩跹的连衣裙,凉鞋,衬衫,长裙。我记得班主任是个严肃的女人,三十岁左右,带着幅银丝眼镜,却不古板,她的眼睛美丽而犀利。
但我不喜欢她,因为我亲眼看见我妈塞了两条中华烟和一个丰厚的红包给她,于是她答应收我进尖子班。
那时候,工作忙的都不能陪在自己孩子身边。而能陪在自己孩子身边的人,说明前途一片堪忧。
我爸属于前者,家里总有形形色色的人来做客。那时候做生意都是在自己家里开厂房办公,我爸买了一整栋房子,在客厅设了庞大的酒柜,不像个家,倒像个酒馆。
我是个地地道道的女孩子,从小就很皮,天生反骨,我妈叫我做什么,我就偏不做,她要我向左走,我就向右走,藤条子吃了不少,不见乖巧,有一次,我妈拿藤子打我,我折断了她手里的藤子,她哭了出来。
她总摸着我的头说,我要是男孩子就好了,如果我是男孩子,我爸一定特别疼我。
每当这时候,我总觉得她很不甘心,很委屈。
我长于香港,家境优渥,可免不了老一辈迂腐的思想,重男轻女,奶奶有四个儿子,三个伯伯的媳妇都生了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