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时限。
沅沙江一战,他已经让过去的江承烨死在了那个战场,也许没有江煦阳冒险救他,他今日也绝对不会站在这里。
留在这里多时,他几乎不曾有哪怕一刻在想起那个地方的时候是带着一丝丝怀念意味的。当如意念出那首词的时候,他心中猛然产生一个想法,他想,当日在沅沙江,江煦阳并没有告诉旁人他是带他去治伤,而是告诉旁人,江承烨已死,那该多好。
为了那个不值得留念的地方,他才将多年来打拼的一切,并着荣耀和权力一并卸下。
如今,他竟然觉得自己可笑。
房门传来了响动,江承烨靠在床榻边,微微转过头,看见如意手中端着一只碗站在门口,她看着他,没有逼问也没有质疑,只是轻声走进来将那碗饭放在矮桌上,摆到他面前,声音微沉而温柔:“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已经严重到连最爱的肥鱼都要抛弃,你就不怕这条肥鱼哭给你看吗?”
分明是一句漫不经心的玩笑话,却让江承烨真的能有那么一刻笑了出来,虽然笑容浅浅的,却直白而真实。只是,望向碗中的鳜鱼时,他的笑容微微一敛,在如意转身要出去的时候,忽然道:“不是不喜欢,也不是要抛弃。只是还没有到吃这条鱼的真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