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交流了许久,不知不觉,天色微蒙。
卫东侯终于吐出胸口紧塞的那口气,说,“爸,你当爷爷了;告诉我爷爷,他当祖爷了!”
卫父低讶一声,好半天没嘣出声儿来,拿着电话的手都微微颤抖,一惯严谨沉稳的书记脸也端不住了,抖了几抖,方才捋平了气息,连叹数声:
“好,儿子,了不起!你可破了咱卫家这脉一系单传的记录,等你回来,咱们爷仨儿可得好好喝上一盅。”
卫东侯重重地“哎”了一声,冷肃的俊脸上终于多了一丝柔和暖意。
卫父又说女人们盼得急,他们也会帮他压着,知道语环和他的情况特殊,孩子们的情况也非比寻常,大家都很理解。家里还给他们准备了不少孕妇和婴儿用品,女人们亲手拾弄了一堆小衣服小鞋子,说很快就托人带到德国来给他们夫妻两。
这一刻,亲情的温暖抚慰,万里汪洋,千里长空,又算什么?
……
这日,黄昏时,语环终于醒了过来。
同时孩子的情况似乎也比较稳定,没有再突发危情。
睁开眼时,语环觉得自己似乎睡了一百年那么久,浑身都僵硬得厉害,仿佛一部已经生锈的老机械,手指头动一下都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