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纲常的事,他不能言也不敢言,只能让苦涩从心底蔓延到嘴里。此事事关皇室颜面,知道的人越多也意味着等陛下哪天要处理的时候死的人会更多,所以,对谁都不能说。
皇帝是不可能有错的,那么,错的只能是臣子。君王失德,自然也是臣子的错。
事到如今,不可能有什么希望,也不必存任何侥幸,死亡已是他最好的归途。至于何时何地,白绫还是鸠酒,那是陛下需要考虑的事情。反正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唯一企盼的是此事不会牵涉家人亲朋。
鉴于对自己的处境有如此清醒的认识,卫衍越发觉得这个冬天漫长而严酷,每一天都像是赤脚在冰渣上走过,看不到前途也没有回头路。
辞别父亲的时候卫衍很认真的磕了头,去向母亲告别的时候也是。
也许这一去,再没有相见的时候。
卫衍入宫的时候雪已下了多时,整个京城银妆素裹,官道上也积起了厚厚的一层雪。进了午门后,先去侍卫处点了卯领了入内廷的腰牌,才向乾清门行去。乾清门是皇城中外朝与内廷的分界处,守卫严密。守门的侍卫虽然认得卫衍,也按例仔细勘察过他的腰牌凭证后才放行。
入了乾清门是条汉白玉雕栏的高台甬道,硬底的官靴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