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给她退缩的机会,坐在蒋谈乐对面,拈起一枚温润圆滑的白色永昌棋子,他很喜欢这种握着棋子触手微凉的感觉,无路可退的蒋谈乐只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依然是很马马虎虎的水准,不过幸好赵甲第很照顾她的颜面,并不凌厉,就像一位浸淫半生棋局的老人牵着一个初学者的手,循循善诱,下棋的时候赵甲第并不多话,哪怕蒋谈乐棋力再弱落子再差,也不会露出丝毫不耐烦和轻视,棋局结束,蒋谈乐如释重负,手心满是汗水。赵甲第这才开始复盘,一子不差,复制完成整个棋局,记忆力不可谓不惊艳,赵甲第讲棋的时候娓娓道来,胸有成竹,让蒋谈乐有一种“道者深方能言之浅”的感悟,赵甲第并不会自恃棋力就居高临下的温和语调,让蒋谈乐很放松,一局手谈,可能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产生“手谈有乐”的感觉。
赵甲第在晚上11点离开公寓,坚持自己打车回去。
蒋谈乐当然不可能挽留一个男人在她的小窝过夜,何况这家伙还是她的学生,不过等赵甲第走后,她坐在沙发上,喝着温热咖啡,怔怔出神,终于记起去把手机开机,程滢无数个电话和无数条短信,打电话过去,那边美女职业棋手笑骂道好你个蒋谈乐,竟然身边藏着这么位高人也不敢好姐妹透露一点风声,你还想不想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