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额头确实如郁老太太所说,有一块大大的淤青,连外套都没脱,裤腿上沾了一大块泥土,闭着眼呼呼地睡着了。
他走到床边,眼梢的余光却扫到地上被撕碎的作文簿。
尤其是那篇打算给那个女人看的《我的爸爸》被撕得乱七八糟。
郁绍庭在床边坐下,伸手替郁景希掖了掖被子,然后望着儿子眉眼跟额头部分,目光越来越深沉。
裤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加阴沉,直接就把电/话按掉了。
之后手机安静了一会儿,不再有电/话进来。
郁绍庭斜了眼被他随手丢在床边的手机,直到屏幕暗下去才拿起来,回拨了过去。
在那头刚一接起,就先开了口:“有事?”
“……郁先生,景希在你旁边吗?”
郁绍庭没吱声,他甚至能听到那头白筱轻微的呼吸。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白筱不确定地问,“那我过会儿再打给你。”
眼看那边就要搁电/话,郁绍庭才说话,“既然知道会打扰,你不还是打了这通电/话?”
白筱站在军区大院的侧门口,站岗的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