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起布鞋。撩起散落的长发,一边披
起外袍,他的眼神落在放在桌上的《聊斋志异》,那书依然躺在他昨晚抛落的位置,丝毫没
有被人碰过的迹象。可依他的徒儿近期对这书的痴迷程度,但凡她逮到片刻不用侍奉他左右
的空闲,就一定要捧着去读的。
如果是她那个所谓“青梅竹马”的水仙小花神来了,两人一定会叽叽喳喳在房后吵个不
停,也不是像现在这样安静。所以……是风清在教她练字?
大推开窗,直接看向外面的石桌石椅。
石桌中央的茶壶,正轻缓飘扬起白色的雾气,更加凸显着这片静谧仙岛的超脱世俗。在
茶壶边,一张白色的宣纸轻压在茶杯下。
流云摊开手掌,那白色宣纸便挣脱茶杯的压制,翻滚着飘到他向上摊开的掌心。眯起双
眼,紧抿着唇,流云一手捧着那雪白柔软如她的宣纸,另一手轻拂过上面的圆润如她身形的
字,轻捻手指……墨迹还未干!
寒光闪过黑色的眸子,黑色长发飘散起来自动梳理成型,流云冷着脸将纸收在左手的抽
屉里后,整个人便化作一片烟雾缭绕消失。
来到徒儿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