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蔚咬唇,声音愈发尖锐:“你怕什么?怕死在手术台上吗?你知不知道,再这么拖下去,你连那一丁点机会都没有了!”
哪怕真能强撑过三个月,那也是刺骨的疼。将人折磨到形销骨立之后,连仅剩的生气也耗光,就真的再也没有活下的希望。
到时候的他,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她不愿这样,也不想看见那样的他。更不愿等到那时,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颓然无力。
“陆又铭和怀特医生一起给你手术,只要成功,你就能恢复正常,到时候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舒蔚越是激动,他心底就越沉闷。
谁不想好好活着?谁不想日日夜夜与妻子孩子在一块?谁不想……从此无后顾之忧。
顾辛彦重重捏紧拳头,身体因为过度克制情绪而有着细微颤抖。
他久久不开口,将舒蔚说的话全部吞入脑子里。她的每一个字眼都透着担忧,沉沉击打在心上。
心底像被人用一根根尖锐的针往里刺着,没有任何怜惜。
舒蔚说完的那一刻,他忽然扬起手,一拳重重地击打在墙壁上,带着痛苦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干涩而压抑:“如果、失败呢?”
若是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