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向前边穿着豆绿宫装,恭敬侍立的女子:“东西都筹备好了吧?”
“万事俱备。”安碧如笃定地道。
“很好。最近那一战的消息,你一定也听说了,有什么看法?”薛衣人呷了一口酒,在舌尖上细细地品味着。
安碧如沉吟道:“虽然解除了清洲的威胁,但纵容苏灿坐大,未免得不偿失。”
薛衣人摇摇头。
安碧如惊道:“门主真的完全相信小姐那些话?小姐只怕是爱郎心切,过于抬高自己的夫君,其言……”
薛衣人挥手打断她的话,慢条斯理地道:“如果我全信了,就不必再约他见面,直接派个使者续盟就可以了。”
“眼见为实,自己的眼睛才不会骗自己。所以我现在对此只是观望。”
“你该知道‘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
安碧如颔首道:“郑庄公不断纵容其弟扩展势力,待其正式谋叛,才一举攻灭之,削除了异己,又全据大义名分……门主是说,苏灿的所作所为,完全在吴锋意料之中?”
薛衣人屈起左手食指,用指节叩击着桌舷,发出阵阵清响。
“不说完全在意料之中,至少该考虑过这种可能。不然的话,我女儿也不会看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