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询却突然有些厌恶。
娘亲是天山上的云霭,纯白无暇。而你就算是凤凰,也只是地上的。
“好几年了,我有些记不清娘亲长什么模样了。”李询淡淡道。
凤履霜脸上突然覆上了一层严霜。
“口不应心,哼!”
她冷哼一声,从李询怀抱里挣脱出来。
“我不懂你说什么。”李询面无表情。
凤履霜猛地咬牙,宕地一声,摔门而去。
不仅仅是因为嫉妒,她也看出了李询之前笑容的虚假。
“今天晚上,你睡床下。”
李询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随意。”
这时,李询突然想起赵宗胜的父亲和母亲。
血戮营统领赵忠高也是以惧内著称,经常被逼着跪搓衣板,还常常被人拿来调笑,却从来不以为忤。
前不久赵忠高战死安祥城头,赵夫人却随即引刀自尽,追随丈夫而去。
顶天立地的男子,之所以怕老婆,只是因为互相爱得太过深沉。
而自己——李询苦笑一声——自己顾忌的只不过是这位小公主的娘家势力而已。
而对方无时无刻放在第一位的,也是神霄道的利益,而不是李询这个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