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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殊想掩住自己的耳朵。
人在面对惨事的时候,最本能的反应,是不听、不看。
不去听、不去看,就好像可以否认它,仿佛它从未发生。
曼殊在听黑铠统帅转述当时场面时,反应尚且如此,何况黑铠统帅当时呢?
敌军留下的灵力把俘虏们锁在刑柱上。俘虏们自己脱身不出,黑铠统帅也没有能力把他们全解救下来。她救一个是一个。
像一个孩子,在海滩边看到许多小鱼困在一个水洼里。在下一次涨潮之前,这洼里的水就要朝沙中渗完了。这些小鱼全都要干死了。孩子就伸出手,把鱼救在掌心里,运它们回大海。一趟又一趟。人们说你干什么呢?反正是救不完的。孩子说,可是,这条鱼在乎。下一趟,那条鱼也在乎。
可是孩子救鱼的时候,想必不会像黑铠统帅当初在刑柱上救自己乡亲一样,磨折了手指、挫糊了皮肤、踏穿了脚底。
忽然心底像有恶火烧上来,她眼前就模糊了。
是她损耗灵力过甚,最后的灵质坏渣浮起,她压不住,就损失了视力。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完全瞎。
她还看得见剩下的乡亲们在柱头上像烛焰般扭动。扭动的力气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