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泉边,见个小小少女,一身缁衣,尼帽下却露出碧青鬓角,竟是带发修行,指尖是粉红的少女本色,比之坊间一切女子蔻丹,另有娇人之处,便避在青桐树后,看她写些什么。她砌一字,他读一句,风忽起,将她纤手刚安顿过的落叶,片片吹起。扑了他眼睛,他再回头看时,她已经不在了。
静云逃走了。
余佩玉低头,见地上落了一样物色。棉纱织的细带子,是袜带。
那时节,不管在家修灵、出家修灵的,还是贱如乞丐、贵如高官,脚上都要穿袜子。做工或许不同,穿法却都一样,兜到脚上之后,足踝那里,是要扎住的,否则就会滑落下来,一直滑到脚底板下面。灵力高的,直接用灵力束住。普通人就用带子扎住。
静云也是普通人。她用的是袜带。
余佩玉见地上这条带子,雪白洁净,上绣素色梅花。认得是袜带,猜静云没了这东西,行步艰难,准要回来寻。女儿家回来寻这裙底下私用的东西,他若在旁边,须要尴尬,待要走开呢,又怕风将袜带吹走,她没处儿寻,岂不更为难。便拣起袜带,向枝头系得牢牢的,免得被风吹动,怕她看不见。就系得高些,才系了一个结,又想:“我个子比她高,我够得着的地方,她够不着。”就又解开,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