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人笑笑:“我正好知道。”
张陵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再看看那张斗牛图了。”
废人道:“好。听说它正好被收在你们水灵州。”
张陵回去之后,立刻就去找那张画。他正好知道那张画收藏在谁的手里,也正好跟那人略有交情。他想,凭他的名声。好好的去说,一定能看到这张画的。
可是竟没有看到。
他还没有找到那个收藏家,收藏家就犯了事儿,正好由王浸负责推案,不但那收藏家家破人亡,连那张画也毁了。
张陵把这事儿告诉了废人,废人沉默了很久。自始至终,张陵没有听他说一个恨字、没听他发一声恨音。
但张陵感觉到那恨的气息,如秋天到时你看见新栽的花被蠢人连根拔起。明明不是叶落那种无可奈何的事。明明是不必遭遇的结局。如天晚了你看见水里的鱼母被人拉起收拾,剖开肚子时发现苦胆弄破了。气呼呼又丢回了水里,让那血污跟鱼籽在水里慢慢漾开。
若你曾以花为妻、若你曾与鱼为友。
若人皆笑你痴,而你珍惜的东西落花流水,明明不是天寒了就该落、天晚了就该死的东西,偏偏就这么被糟践了。
那长长、长长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