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眼里居然流露着微蒙的笑意,把冷暖、生死都不在乎一般,向姚老头点了个头,就跨进门来。
“哎……”姚老头摊着手,不知怎么办好,想想,还是先把门关了,免得冷风灌进来。
女子拿出一块银子,给他:“我就住在这里了。这是我仅有的财产。不过以后我会做活赚钱贴补你。”
姚老头呆着。他不是不想赚钱,可破屋只有一间,留宿不了女客。
女子早看中了他的阁楼。那只有四尺高,在屋顶尖上封出来,堆杂物用的。她不客气的钻上去:“这里可以用嘛!跟你说,我克夫,嫁了几个老公,都把男人克死了。末了他们要把我卖妓窠,我就逃出来了。你收留我吧,就说我是你远房侄女好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谢谢你了!”
姚老头仍然呆着。
“哦对了,”女子从阁楼上又把脑袋探出来,“我叫阿颜,多谢关照!”
冬去春来。
即使是贫民窟,也有春光。杂花一点点、一枝枝、一片片的盛开了,开得如同不知道前面还有个冬天。八哥和麻雀站在枝头唱、飞在空中唱,唱得仿佛它们一生里只有这一次盛会。
明媚春光照不进阁楼。低垂的青藤蔓延在窗外,阿颜没有把它们拂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