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澈眉头蹙了蹙,“你说的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不就是让你写折子吗?”
皇帝待他再好那也有君臣之别,如果往下全插他自己的人岂不是平白惹人猜疑?
所以他也早就想好了要请皇帝和太子来任命人选的。
谁知徐滢道:“既是这样,就不宜写折子了。”她把纸推过去,“折子一经兵部内阁,廊坊不管什么人接任大伙便都知道是皇上指的,如此卫所与皇上的矛盾仍被挑起不说,日后捉到犯事官员再挑人接任,对大人行事可就十分不利了。”
皇帝对卫所的横行霸道并不是不知道。每年都有折子雪片般飞向宫中,可是没有证据告状有个屁用。掌领卫所的将官有田有地有人马,一旦毫无准备下激发了矛盾,那这天下就甭想太平了。
当然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得得强势镇压,可眼下能想办法徐徐图之不是更好么?
所以皇帝纵然知情,也明智地暂且不跟下面撕破脸,如今想想,把揣着腔热血而且又刻板执拗的宋澈调到佥事位上,恐怕也是他的一着棋。
只有这头炸毛狮子,才有撕扯那么多卫所将官织成的网的斗志与勇气嘛。
宋澈盯了那草稿默了半日。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该私下里跟皇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