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不早了,你该去歇息了。”
她这辈子应该是还没有为谁流过什么眼泪,但眼下却有些抑制不住。
她不佩服她的冷静,不赞叹她的勇敢,因为她知道她所有的冷静与勇敢都是用她所承受的痛苦换来的。一个人的出身是最无奈的事情,很多以爱的名义伤害着无辜的人的那些人,他们的爱再执着也不感人,再坚贞也不可贵。
“我已经没有去处了。”沈曼轻轻挣开她,仍攥着那把匕首,“从进来起我就没想出去。我姑母视我如同己出,我不能再回去使她为难。沈家并没有对不起我,非但没有对不起我。反而老太太自始至终对我疼爱有加,我不能再回去拖累他们。
“我是逆贼之女,我也不想让你们去为我求情留活命,这样只会弄得满城风雨。使得我以及有恩于我的人们名声更加不堪。这所有的错都是杨峻犯下的,没有道理他死后还让无辜的大家来替他分担罪行。”
“可是你也是无辜的!”徐滢紧捉着她的胳膊,“谁会相信那疯子的鬼话?你根本就是沈家的大姑娘!”
“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她平静地望着她,从颈间取下个金锁来,“即便是天下人都不相信。我也做不到再心安理得地回到沈家去。这个金锁是我们老太太给我祈福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