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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哥被抬上一辆面包车,即将送到一个叫做“殡仪馆”的地方。富顺等人被拒绝在了车门外,他唯一苦苦哀求的是,一定要让朱大哥回家!他也不知道,朱大哥现在是离家远了,还是离家近了?
三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工人们开着水管把那摊血渍冲洗干净。闪电划破了夜空,随即是轰隆隆的雷声……不知这电闪雷鸣是在为朱大哥送行,还是在为明天的庆典奏乐?
大雨终于倾盆而下。工人们撑着雨伞、穿上雨衣,继续忙碌着。三桩木头终于被大雨浇醒,互相搀扶着回到宿舍。
朱建国,男,嘉南地区嘉苍县五龙乡人,生于一九四九年十月。这是他们找到的朱大哥身份证上显示的信息……
大雨下了一夜,第二天的封顶庆典如期举行。临时工们被关在宿舍楼里,那些热闹与他们无关。
富顺也把自己关在宿舍,他没有去上班!直到不远处工地上的礼炮鸣响,他才站起来,朝着那个方向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铁拐李”和“王癫子”也学着富顺,向朱大哥做最后的告别。
其他四个人,脸上也都死灰般的冷峻。或许他们来的时间还短,还不能明白那种生死兄弟的交情;但他们也期望,能有这样几个生死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