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吧。”小姨有些惆怅:“今年不太好,卖童装的多了,而且都是从南方进货,相互抢客源、压价格,今年过一半了,算了算也就赚了一万块钱。”
话说着,数个服务员连续起了六道热菜,大舅看了一眼,便对小姨感叹:“李道平这顿饭都差不多事儿,只要一开始这个话题,准没好事。
李道平此时点点头:“公布了,今年第一批这月底就下岗,第二批的名单还要等十一月份才能公布。”
“第一批里,没你和云芳吧?”
李道平抿了口酒说:“没我俩。”
“那就好啊。”大舅呵呵一笑:“我们这一大家子人,整天就为你们家操心了,你说你们西岭煤矿的效益越来越不行了,说下岗就下岗、说倒闭就倒闭,小牧今年又正好要上大学,学杂费、生活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你们到时候该怎么办?就算是借钱,也只能借个一次两次,次数多了谁还会借钱给你?”
李爸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连连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大舅是肖家这一代的老大,跟谁都用这样一幅高高在上的说教语气。
李牧有些看不过去,在他眼里,大舅这话说的虚伪而且难听,好像生怕爸妈将来会问他借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