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亮,然后闷头仔细检查。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在温暖四肢的活动出血点上,挑拣出大大小小的十几块玻璃碴子。大的不过豆粒,小的只有大米粒大小。每挑出来一块,她便将其放到一个空白的换药碗里,然后仔细消毒伤口再包扎起来。
“叮”的一声又一声,热水壶镀“水银”的碎玻璃片、玻璃奶瓶的碎碴子,不断地落在换药碗里,非常轻非常轻,不仔细听都注意不到,但那一声声却如雷声响亮地落在李敏的头顶、心里。
她为温暖所受的伤害,怕得一颗心发凉发抖——温暖这不是第一次挨打。她身上陈旧的淤青,与红肿的伤处混杂着新旧相套。
这让李敏禁不住发问:“温暖,你这身伤我是要如实记录的,将来看病历的话,就是虐待罪的证据。你还想和你对象继续过日子吗?”
“我,李大夫,我不知道。”温暖愣了一会儿,眼神空茫的好像不能聚焦,声若蚊呐。
“那,让你爸爸妈妈来医院一趟吧。”李敏见温暖自己没主意,就提醒温暖一句。
“哇”地一声温暖大哭起来,吓得李敏把手里的镊子都扔掉了。
“哎,哎,你别哭啊。你自己没主意,就得让你爸爸妈妈来啊。”李敏换了一把镊子,一边干活一边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