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左右眼角搭了一下,然后双手从下往上推抹了一把脸,把眼角的泪水都拭了去。可是继续涌出来的眼泪,让他擦也擦不尽。
“要是我老伴肚子里的这孩子出了什么事儿,我怕最后就是母子俩条命了!我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就只有年蔻她一个。唉!”
老于叹息一声,抓取了一叠纸巾胡乱地擦脸。
“那些年我当兵在外,都是她一个人在家撑着。我娶了人家进门,可工程兵修路这事儿,天南海北的,到哪里不是在赶工期、‘五一’、‘十一’、党的生日都要用进度献礼的。
人家大禹治水是三过家门而不入,我是成亲后就再没机会回过家……呜呜,她上哪儿有孩子去。”
梁主任看老于太激动,拍拍他的肩膀,按着他坐下。
“老于,别这样,慢慢说、慢慢说,这天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下放的时候,底下公社里常听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说法,来,擦擦脸,多大岁数了,看让孩子们笑话你。”
老于接过梁主任手里的纸巾,胡乱地抹了眼泪、清理了鼻涕,咳了两声清嗓子,又继续说。
“可等我回到地方了,唉,我妈啊,那些年就因为我老伴儿没生孩子,没少刁难她这个大儿媳妇。正好他出生,